阿帕絲問道:「你應該知道法老源泉是胡夫創造的吧?」

伊森皺眉:「知道一些。」

「那你們還妄圖想要胡夫的創造的東西對付胡夫?」阿帕絲直接翻了個白眼。

「這」

伊森神色凝重,但並沒有去否認,因為這是他們的獵魁提出來的辦法,其中的奧秘或許並不是其他人能夠理解的。

伊森打算走了,法老源泉事關重大,他從中調走一些需要做出各種事後安排。

可是,阿帕絲的眼睛卻忽然定住了。

法老源泉胡夫翠西娜尤瑞艾莉皇母美杜莎!!

阿帕絲可以確認,不管如何法老源泉絕對對胡夫起不了作用!

而現在人類軍方卻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,絕對不是偶然而且這時候翠西娜和尤瑞艾莉卻意外的與胡夫勾結,甚至害死了她母親

這這其中一定是

阿帕絲忽然想到了一個恐怖的事實。

「等等!」

阿帕絲急忙叫停了伊森。 負責報名的執事弟子抬起頭來,朝何呂施看了一眼。

何呂施稍稍一頓,衝下面點了點頭。心裏面就像有件事情突然落了下來,心道:「怪不得覺得少只羊呢,原來是少了這隻。」

霜兒飛一般衝下來,徑直撲在石青峰身上,眨了眨一雙大眼,問道:「小師弟,你破鏡了?」

石青峰點了點頭。

霜兒又道:「真的呀?什麼時候破的?」

石青峰轉身指了指山路,道:「剛才,就在這來這兒的路上。」

霜兒皺起眉頭,似乎沒大明白。但很快便明白了過來,跳着腳道:「快快快,快讓他進去,他是我小師弟!」

那名執事弟子按照何呂施的指示,在報名冊上添了一個名字。

石青峰用了十六個月的時間,練到了四拳之地。比起之前那位最終練到七拳之地的師兄,快了整整一年!

這個速度讓童無忌在驚訝之餘更多的是不解。尤其是石青峰在踏進了三拳之地以後,修行速度可以說是一日千里,對於內外之氣的感悟、控制,簡直到了爐火純青、信手拈來的地步!就像體內本來就有這樣一種能力,只是現在被激活了過來。

放眼整個修仙大陸,哪怕是天資卓絕、百年不遇、精進速度令人髮指的修仙天才,也沒有哪個能像石青峰一樣表現出如此精湛、嫻熟的御氣能力。

更準確的說,石青峰表現出了一種感覺,一種超越了絕大多數人的,對於「氣」的感覺。

童無忌甚至覺得,石青峰表現出來的這種感覺,似乎已經超出了人類!而且,隨着這種感覺的出現,其心性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
從深潭中走出來以後,童無忌與他對了一拳。十丈之內,樹木盡折,就連地上的草都撲了一大片。

童無忌道:「你現在去天闕峰,或許還能趕上。至於破鏡,只要你能在一炷香內跑到天闕峰,應該不成問題。」

石青峰抹了抹臉上的水漬,拔腿就跑。一路上山也好,樹也好,飛禽走獸也好,通通視而不見。

一路絕塵,風馳電掣,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,便跑到了天闕峰。

觀禮台上,眾人對於這個姍姍來遲的少年頗有些好奇。尤其是東方正、慕北辰、王帽等人,更是像發現了什麼稀有物種一樣,爭相伸著脖子朝石青峰站着的地方看了過去。

走進鍾林,石青峰來到第一口鐘前。鐘身一亮,現出字跡:一人讀經(太長經),有一人之感;千人讀經,有千人之感。爾有何感?

石青峰想也沒想,抬手在上面寫了兩個字:太長!

鐘身一暗,瞬間寂滅。

「這——」

石青峰上來摔了一跤,心中一愣,不由得皺了皺眉,心中念道:壞了,這下可能要栽了!

走到第二口鐘前,鐘身再次亮起,一行小字寫道:仙器譜記載,青雲門下曾有一把誅仙古劍,有通天之威,亦有滅世之力。請在下面繪出此劍。

他想起讀《太長經》時,確實在「仙器譜」一篇見過有關「誅仙古劍」的介紹。但現在突然叫他畫出來,卻是實在沒有印象。

鐘身再次暗淡下來。

走到第三口鐘前,他看到了自己最擔心的一幕:請寫出《太長經》中,鶴仙人寫給龜仙人的書信。

苦笑了一下,他直接越了過去。

當初剛來御鼎山時,丁若塵教授他入門功課。但無論是讓他背誦《太長經》還是教授他其他仙史、仙理,都被他變成自己的理解裝進了腦子裏面。

就像他對於《太長經》的記憶:討論並解釋天、地、人的關係。有的有圖,有的沒圖,黃色,線裝,有前言、簡介、目錄、索引,用於修行者悟性的啟示,理解,改進,加強和點化。通過視覺實現,有時也用觸覺。

這樣的答案,自然不是仙師們想要看到的答案。

前面他在回答對《太長經》的看法時,寫下「太長」二字,雖然是心裏面真真切切的想法,但顯然也不是仙師們想要的答案。

他心裏面有無數個問題,也有無數個答案。但他心裏面的那些問題,都不是仙師們想問的問題。他心裏面的那些個答案,也沒有一個是仙師們想要的「標準答案。」

他像走馬觀花一樣,接連走過十幾口編鐘。一路直下,很快來到了最後一口編鐘前面。而在這之前,他連一道題目的標準答案都沒有寫對,成績直逼王帽。

「該不會他也帶了一把鎚子?或者其他東西?」

王帽低頭看了看庫管裏面的那個硬物,心裏面樂了起來。

觀禮台上,眾人望着石青峰接連放棄了十幾道題,只剩了最後一道,禁不住替他捏了一把冷汗,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尤其是那些進過鍾林,看見過最後一道題目的人,更是無奈的搖了搖頭,覺得已經沒有任何看下去的意義。

最後一道題目,似乎是一道沒有答案的題目。

董棋寫出了一個答案,青鸞寫出了另外一個答案,就連交了白卷的王帽也在使用鎚子之前寫出了一個答案。

但所有人都錯了。

最後一口編鐘上寫道:假若眾生需要你的欺騙,你會去欺騙嗎?

枯禪子手中捻動着的佛珠還有一顆。但在這顆佛珠前面,他停了下來。

陳玄清似乎有些睏倦,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,倒出一粒白色小丹,吞了下去。然後,使勁兒睜了睜眼,強打精神,望向鍾林裏面。

石青峰在最後一口鐘前站了許久,直到執事弟子宣佈叩鐘考試的時間已經用完,皺着眉頭走了出來。

他沒有留下任何答案。無論對,還是錯,他幾次抬起手來,又幾次放了下去。

觀禮台上,眾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,放開了心裏面緊繃着的心弦。

「這最後一道題目,終究還是沒人能夠答出!」

有人唏噓道。

「你賭輸了!連董棋、青鸞都沒能答出來的題目,他怎麼可能答出!」

有人打賭贏了,興高采烈。

「倒數第一也有人搶啊!」

有人看了看王帽,又看了看石青峰,打趣道。

……

枯禪子微微一笑,現出慈悲相。拇指輕輕一動,捻過最後一顆佛珠。

「咚——」

鍾林裏面突然傳出一聲鐘響,就像有座藏在深山裏面的古廟,突然有人走了進去,撞響了裏面的古鐘。

古鐘上,塵土簌簌而落,露出斑駁鐘身。上面魑魅魍魎,兇相畢露。鐘聲一響,紛紛蜷作一團,瑟瑟發抖。

這警世之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,將觀禮台上坐着的眾人全部卷了進去。

「咚——」

第二口鐘接着響起。眾人心頭一亮,彷彿從一個幽深黑暗的洞中走了很久,最後聽到鐘聲,眼前一亮,看見了出口。

「咚——」

第三口鐘響起。眾人心頭一沉,彷彿看見一葉扁舟,於風浪中飄搖而行,漸行漸遠。突然,有巨浪打來,小舟隨浪而上,眼見着就要傾覆,但在最後關頭,又有驚無險的落回了水面。

少了一隻漿。

「咚——」

又一口鐘響起。眾人耳畔傳來隆隆之聲。猶如山石滾落,無處可躲;又似大車奔來,避無可避。突然又有虎豹豺狼守在一側,伺機趁火打劫。幾名年輕弟子急出汗來,左顧右盼,手足無措,但就像被牢牢綁在了椅子上面,只能坐以待斃。

……

鐘聲一下接着一下,直到第四十四口編鐘響過,終於停了下來。

眾人回過神來,誰都沒有出聲,也都沒有鼓掌。彷彿經歷了一場大夢,又像走過了一生。

林逾靜緊緊皺着眉頭,想起往屆叩鼎禮上自己設置的考題,陷入了沉思。

何呂施作為本屆叩鼎禮的主考官,面對剛才鍾林裏面傳出的動靜,心中毫無波瀾。

因為留在鍾林裏面的那一分禪機,本來就是御鼎山的主意。

這屆叩鼎禮,他不僅找了雲涿光,還找了陳玄清。讓陳玄清帶着他去了一趟芥子寺,去向禪子求了一分禪機,也就是最後一口編鐘上出現的那道題目。

而枯禪子這次前來觀禮,也是受了芥子寺住持的委派,來這天下第一的修仙大派,看一看道門中人對於天下、對於蒼生的理解。

百餘年前天下大亂,佛道聯手解救蒼生於水火之中。百餘年後,尚若再起戰火,佛道兩家是不是還能像之前那樣聯起手來,共同抵禦強敵,以民為貴,山門次之?

御鼎山想知道答案,芥子寺也想知道答案。

於是,何呂施在叩鼎禮開始之前去了一趟芥子寺,去求了一分禪機。

枯禪子看着石青峰停在最後一口鐘前,猶豫了很久,幾次抬手,又幾次放下,終究沒有寫出自己心裏的答案。

當看到他最後從鍾林裏面走出來時,枯禪子微微一笑,緩緩鬆了口氣。捻過最後一顆佛珠,誦了一聲佛號。

一百零八顆佛珠,終於轉完了一圈。

「此子,能敬蒼生。」

枯禪子心中念道。

石青峰沒有寫出自己的答案,是因為既不想欺騙蒼生,也不想欺騙自己。

就像當初離開寺廟的時候,師父告訴他的那句話: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!

他那時候不大理解,現在好像明白了一點兒。 蘇沐雪的肺都快氣炸了。

這傢伙說的這麼詳細,一看就是跟這幾個女人有過深入的接觸,才會這麼了解。

她本來只是想聽他誇誇自己,哪曾想暴露了這傢伙花花公子的本性。

那天不看宋紫衣,指不定晚上看片的時候,腦子裡想的是誰。

「孩子爹,你很懂女人嘛。」蘇沐雪暗吸一口氣,平息心中的怒火,轉過頭給了江寒一個無比溫柔的微笑。

「還,還行吧。」

江寒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凜冽的殺氣。

「不愧是情場老手啊,點評的相當到位。我很好奇,錢靈兒、宋紫衣的身材比我有彈性,比我緊緻,請問你是摸過,還是親過啊?」蘇沐雪一腳剎車靠邊停了下來,認真的盯著這個男人,笑容愈發燦爛了。

「咳咳,我,我沒摸過,我是眼睛看的!」江寒舔了舔嘴唇,有些慌亂。

「是嗎?」蘇沐雪問。

「真的,我跟她們只是朋友,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。」江寒笑的比哭還難看。

「我相信你!」

「下車。」蘇沐雪依然笑如春風。

「這,這條路不好打車的。」江寒撓了撓頭。

「下車!」蘇沐雪笑意一寒,語氣瞬間變成了深秋的寒風。

「行,行,我下車。」

颖悦 「你千萬別生氣,我真的跟她們……」江寒張手還想解釋。

「還生活氣,你去找個老保姆嫁給你吧,哼!」蘇沐雪一腳油門,氣呼呼的開車跑了。

「哎,大意大意了。」

「你說我好端端,評什麼女人啊,這下好了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」江寒仰天嘆了口氣,邁著兩條腿往錦繡走了去。

蘇沐雪到了公司樓下,停好車,呼呼的吸了幾口氣,把江寒的臭樣子甩到了九霄雲外,確保自己平靜的進入工作狀態。

「蘇總,咱們新擴的流水線已經開始投產了,您要不要去看看。」助理劉萍把泡好的菊花茶遞了過來。

「嗯,待會等江寒來了,我陪他一塊去。」蘇沐雪淡淡點頭。

「這是今天中午食堂的菜譜,你看一下。」劉萍把菜單遞了過來。